我这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的，昨晚估计是《灵笼》看疯了，翻来覆去就是白月魁那几张狠厉又带着点无奈的脸。今儿一睁眼，窗户外头天刚蒙蒙亮，但光线透进屋子里，确实不像是用电灯那种贼亮的白炽光，倒像是阴天那种透着点灰蒙蒙的。

我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身衣服……有点熟悉，但又不太对。不是我现在衣柜里那套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料子是那种粗布，带着股子洗得发白的味道，袖口还包着手，手指头长度差不多，袖口边上还有点毛边。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干爽，没毛边……等等，我这手……怎么好像比平时短了一截？

我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地板是木头做的，踩上去有点凉，还有点嘎吱作响。我这人平时懒，起床困难户，但从床上跳下来这动作，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腿弯都没怎么弯就直接蹬出去了。

我走到穿衣镜旁——如果这面蒙着玻璃、边角都布满灰尘的旧木柜算镜子的话。镜子里的人脸……是我，但又有点不是。眼睛是那双眼睛没错，细长，眼梢有点往下勾。可这脸盘子明显小了一圈，下颌线也硬朗不少，鼻梁好像也高了一丢丢。更重要的是，这头发……是寸头，剪得极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头皮！

我扯了扯身上这身粗布衣服，倒不是紧身，就是……太熟悉了。这料子，这剪裁，我确定我衣柜里没有。我弯腰，看了看自己的脚。草编的鞋，鞋帮子都快磨平了，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挪过去，能听到“沙沙”的摩擦声。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碎片像电影回放一样飞速闪过。白月魁？灵笼？巨兽？冰封？绝境求生？我他妈……穿越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疼，不是梦！

我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潮湿的、带着点霉味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门外是窄窄的巷子，对面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几户人家亮着昏暗的油灯。一个提着木桶、穿着和我身上衣服差不多样式的女人从我旁边经过，没看我，低着头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