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拿着矿泉水，站在操场边，看着那群刚结束训练的男生。夏川是其中最显眼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球衣，背带都有些松垮，但他站在那儿，就自带一种气场。他正用球衣擦着汗，嘴角还噙着笑，眼神却像刚才在场上一样，带着股子直接的火气。

“搞定？”林南把水递过去。

夏川叼着球衣角，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还行。”他喷出一小口白气，视线越过林南的头顶，“你来了？”

“嗯，”林南点点头，把另一瓶水塞到他手里，“顺便帮你收了球衣，刚才没人管。”

“谢了。”夏川接过第二瓶，这次没直接喝，递到嘴边小抿了一下，像是嫌烫。他转了个身，把球衣抖了抖，搭在肩上，“训练就到这儿，明儿继续。”

“明儿有事？”林南下意识地问道。

“有。”夏川点点头，“省队有选拔，得加练。”

林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知道夏川的目标，打篮球，争冠军，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她这“直男眼”看篮球，纯粹是觉得好玩，看那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看那些人跑动、跳跃、得分，像看魔术一样刺激。可夏川总说她是“瞎看热闹”，问她看什么。

“我看球出手的感觉，”林南梗着脖子，“像看人跳舞，特别有节奏感。”

夏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反驳。他走到场边，开始捡球，动作利落。林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冒傻气地想，他要是能像打篮球一样，把事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好了。

“喂。”夏川突然回头，声音不大。

林南连忙直起腰，“嗯？”

“下周周末，”夏川抛起一个篮球，没等林南反应，自己接住，在三步上篮后，三分线外，单手把球投了出去，空心入网。“去体育馆看一场比赛，省队对市队。”

林南愣了一下，“那……”

“陪你。”夏川的声音很轻，但有不容置疑的笃定，“最后一次了，我高中毕业就往省队送了，以后可能就没这么清闲了。”

林南看着他，心里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喉咙有点发紧。

夏川把球收回来，又丢了出去，这次没进，在篮筐边缘转了好几圈，最后被他自己用指尖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