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把数学书翻来覆去，数着页脚边被自己折得歪歪扭扭的痕迹。窗外阳光正好，篮球场上人影绰绰，隐约能听到少年们嘈杂的笑闹声，还有篮球砸在地板上“砰砰”的闷响。

同桌偷偷用胳膊肘撞她：“喂，林南，你对象又来球场了。”

林南头也不抬，手里的笔顿了顿，“嗯，好像是。”

“啧啧，夏川啊，那可是咱们班的篮球神话。自从上次校赛喝到三加一以来，球场都自带BGM了。”同桌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崇拜，“你什么眼光啊，这都看四年了。”

林南把笔往桌上一丢，把书本哗啦一声摊开，皱着眉说：“我怎么就不明白了，投篮就那么难吗？非要跑那么快，人晃来晃去像鬼一样。”

同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差点笑出声：“那是技术！那是魅力！行吧，不懂就不懂，反正你也看不懂，去了也是看热闹。”

林南撇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真的看不懂吗？她当然不是瞎子，能看见夏川每一次起跳的力道，每一次传球的角度，甚至能看见裁判都差点因为他的气势犯规——但这跟看戏有什么区别？她明明记得，上周三体育课，她故意站在人堆里，结果夏川运球经过的时候，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哼，技术好不代表人好。”林南嘀咕着，把书包甩到肩上，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哎！”同桌赶紧起身上来拦她，“去哪儿啊？”

“去看球。”林南头也不回，一步三回头地往外冲，活像要去拯救一个濒临灭亡的物种。

篮球场边站了不少人，穿着不同校服的少年少女围在中央，霎时间喧闹声更大了。林南扒着人缝挤进去，果然看见夏川穿着白色球衣站在罚球线前，逆光，像一幅漫画。

“下个进攻！”旁边传来教练的声音，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骤然紧张。

林南紧张什么呢？她当然知道紧张，只是不知道紧张的是球要进还是要不进。她看见夏川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林南愣在原地，心里却空落落的。她看左边的人都在鼓掌，右边的人都在欢呼，只有她自己，看着那个篮球像一道白光一样坠入篮筐，没找到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