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丢在沙发上，骨碌碌滚到茶几底下，发出啪嗒一声轻响。阮知意抬眼瞥见玄关处那双男士皮鞋，不是卫司寒的，是她刚搬来时，他随手甩在那儿的。鞋跟沾着点泥，像是才从外面走回来。

卫司寒不是说……在跟朋友谈事情吗？怎么鞋都脏了？阮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来，指尖触碰到鞋底时，黏糊糊的湿意让她一哆嗦。这感觉……像是雨水混着泥水。

她拿着鞋，站在客厅中央，手心有点发凉。卫司寒不是应该在朋友那儿吗？这鞋子怎么像刚回来？不会……

阮知意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最里面的衣帽间门口，伸手轻轻推了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还有隐约的交谈声。她脚步放得很轻，怕被人发现。

衣帽间门没关严，透过缝隙，她看见卫司寒背对着她，正弯着腰，对着一个穿着蓝色衬衫、头发染成黄色的男人说话。而卫司寒手里，正拿着她那双脏鞋子！

阮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呼吸都窒住了。不是幻觉，也不是眼花。卫司寒……正拿着她的鞋子，跟另一个女人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阮知意攥紧鞋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个女人似乎在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语气里的亲昵，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卫司寒的手偶尔会停下来，似乎在擦拭鞋子上的泥点，用力不大，但那姿态……像是在珍视什么。阮知意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这算什么？她是他前妻，这点常识都不用教吗？

突然，衣帽间里的交谈声停了。阮知意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接着，卫司寒转过身，目光正好对上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爆炸。卫司寒的脸色变了，几乎是瞬间，从刚才那种柔和的温度，变成了冰冷的寒意。他眼神深邃，像猎豹看到了猎物，带着一丝不耐和愠怒。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危险。

阮知意捏紧鞋子的手猛地一松，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敢抬头，声音像蚊蚋一样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我回来拿鞋。”

卫司寒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手里还攥着的那双脏鞋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是你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