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乾端着那碗刚出锅的加料凉茶，往后门走廊里一瞥，差点没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胃液给吓出来。前院这阵仗，啧，比他刚来这凡间客栈时见过的镇上庙会场面还热闹三分。

“老东西，你家灶台是烧纸钱呢？还是想用这柴火直接炖只鸡？”离老张乾最近的是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汉子，腰上别着把算盘，正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道脸上。

老道慢悠悠转过头来，眼神跟没 seen 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须发皆白， face 跟墙皮似的斑驳，就那半截断裂的酒壶，壶口还缺了一小块，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秃驴！你管老夫这叫炖鸡？”老道的声音不大，可传入老张乾耳朵里，却跟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得他耳膜嗡嗡响。

“呃……老张掌柜，您看，他……”那汉子明显是被气到了，正想接茬，旁边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噗嗤一笑，指着老道手里的酒壶：“我说二师兄，你这酒壶都缺牙了，还在这儿据理力争？要不我这儿有瓶老白干，你俩换着喝两杯？”

老张乾赶紧摆手，心里头骂了句：“什么玩意儿，鸡同鸭讲还是猪 начала 吵架……”他端着那碗凉茶，小心翼翼地往人堆后面挪。前院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穿着道袍的，有身穿僧袍的，还有几个穿着锦缎华服，胸前挂着一对肉嘟嘟的水晶葫芦，闻着味儿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老夫的‘长生秘术’，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懂的？”老道显然被那尖嘴猴腮的家伙逗乐了，把手里那半截酒壶往灶台上一磕，清脆一声响。紧接着，他猛地一跺脚，灶膛里的火苗“噌”地一下蹿高了半尺，火星子乱飞，吓得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嘭！”一声闷响，老道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酒壶，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灶台。他这一坐，姿态那叫一个潇洒，一条裤腿还歪 rabo 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上面还写着几个扭曲的古字，具体是啥，老张乾瞅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二师兄，你这又是何意？”旁边那个穿青色道袍的长老皱着眉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