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晃到城门口的时候，敲敲打打的小贩们还没开始忙碌。他摸了摸口袋，昨晚那点样品还在，不过看样子得赶紧用了，再撂在那儿怕是早被哪个好事者偷去试了。他掏出一张小小的符纸，上面用墨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避”字，对着路过的大车小车比划两下，嘴里嘟囔着：“借过借过，给点面子……”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玩意儿八成就无效，顶多算是买个心安。

前头不远处，三个穿着青布道袍的人正堵着路口。为首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手里拄着根桃木杖，杖头是个粗糙的八卦图形。他看见姜辰，眉头皱了皱，沉声道：“哪里来的闲人，本座办事，你竟敢拦着？”

姜辰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敢这么横着走的人可不多了。他赔着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哎呀老爷爷，误会误会，我没拦着您啊，我就是路过……”

老者眼神一凛，盯着他道：“看你这装疯卖傻的样子，倒像是真没恶意。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辰身后的垃圾堆，又移回来，“昨晚城东李家出的事，你可知晓？”

姜辰心里“咯噔”又一声，额头瞬间沁了层冷汗。这老者也真是灵鼻子灵眼，自己刚摸黑从李府后门溜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不过他硬着头皮道：“回……回老爷爷，昨晚的事儿？没……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刚从外面回来，路上碰见的事儿……”

老者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哼，装什么傻！昨儿那坛‘回春露’，现在怕是得见阎王去了吧？你身上这股子酒气，倒和那坛酒有几分相像。莫非，是你下的手？”

“我……我冤枉啊！” 姜辰吓得脸都白了，声音抖得像筛糠，“老爷爷，我真是来给朋友送信的，怎么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回春露！”

老者眯起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旁边另外两个道人打扮的，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冷笑一声：“呵，嘴硬！”

姜辰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飞快转动。李家那坛回春露，是他昨晚喝酒那坛的哥哥……难道说，自己昨晚吃了什么通天大醉，现在还被人当成了犯人？不行，今天这事必须要想办法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