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晃着脑袋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朝阳还没完全露脸，天边只斜斜地挂着一缕金边，像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他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昨晚喝酒的事还没想明白。王八汤？不对，好像还吃了点啥奇怪的东西，黏糊糊的，塞牙。

他一边啃着昨晚上剩下的半块馍，一边骂骂咧咧地往镇子西头走。昨晚那点儿钱，估计还不够他请大夫的。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也没多喝，咋就感觉像灌了三斤雄黄呢？脑子嗡嗡的，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妈的，早知道不喝……”姜辰叼着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地上去了。他越想越不对劲，那碗王八汤是隔壁老赵家的，据说祖传秘方，壮阳补脑。可这味道，就形容词能形容吗？又腥又臭，就跟河底捞出来的死老鼠似的。他当时是赌气，跑来跑去喝了半碗，剩下的硬是没动。

走到镇口，姜辰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人群，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那不是寻常赶集的，都是些穿着古怪的年轻人，手里挥舞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嘴里还念念有词。更奇怪的是，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破麻袋的道士，正摇摇晃晃地站在一根光秃秃的桃木杵上。

“围啥呢围啥？见鬼了？”姜辰怪叫一声，挤进了人群。他刚想仔细看看那道士，就被一股大力撞了个趔趄。

“哎呦我去！”姜辰捂着屁股，抬头一看，是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瞪得溜圆。“你走路不看路啊？”

“嘿，小姑娘这是在教训老子？”姜辰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土，“谁让你站那儿碍事的？”

“你……”小姑娘气得直跺脚，眼圈一红，“你骂我？”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姜辰架住她的胳膊摇晃，“多大点事儿，至于吗？”他上下打量着小姑娘，水灵得很，就是脸上有点苍白，嘴唇也不大好看。

“哼，你……”小姑娘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突然指着远处大喊，“你看！他们要开始了！”

姜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群年轻人已经围了上来，把那破麻袋道士围在中间。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碰到的那个蓝裙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