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撞鬼了。

他瘫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上，面前是一碟冷掉的饭菜和半壶残酒。窗外是那种常见的江南水乡，青石板路，乌篷船，还有刚响过梆子声的更夫。一切都挺正常的，要不是后颈那块像被烙铁烫过的刺痛，他甚至能哼两段小曲儿。

“该死，谁他娘的会下这种绊子。”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三天前他还跟人吹嘘自己如何在赵员外家后厨偷吃红烧肉时捣鼓出独门酱料，现在却躺在这破庙后院晕乎乎地被人抬回来。落枕？中毒？他摸了摸脖子，那股子火辣辣的疼劲不像是寻常病痛。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墨眯眼，是客栈的小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林公子，有人找您。”

“找本公子？”林墨心里咯噔一下，“谁？催债的？”

小二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是个老伯，说认识您。”

林墨接过，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谱，墨色中透着诡异的银光。这不是什么招牌也不是图腾，而是某种……符咒？符咒上用朱砂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天机阁，寻人”。

天机阁？林墨的工龄也就够在鱼市卖几天鲈鱼，哪来的什么天机阁？他皱着眉：“小二，这老伯现在哪里？”

“在前面茶棚里喝着茶呢，急得很。”小二谄媚地说，“他说您是‘明镜先生’林墨。”

明镜先生？林墨差点把手里的符咒甩出去。他什么时候成了什么先生？更可笑的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姓林。至于镜不镜的，他连铜镜都想不起见过。

“他去忙了。”林墨把符咒塞回油纸包，随手塞进怀里，“谢了。”

小二点头哈腰地走了。林墨看着窗外，水汽氤氲中，几艘乌篷船摇摇晃晃地划过，桨声欸乃。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刺痛甩掉，可那团墨色的鬼画符却像长在了后背上，沉甸甸的。

“明镜先生？”他嘀咕着，后脖颈的疼反而更清晰了，“我他娘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怀里的符咒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林墨心中一惊，猛地低头看去。那符咒上的墨色似乎在微微流动，朱砂写的“寻人”二字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