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咖啡杯终于凉透了，李晚晚叹了口气，起身往护士站走。走出病房区域，走廊里光线亮堂些，可她心里却堵得慌。今天那个病人情况不大稳定，忙了半宿，结果护士长早上查房时觉着她脸色不好，又是一顿数落，说她态度不够积极。李晚晚心里ykng，不就是熬夜嘛，谁不是过来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陈默。她接起来，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挺累的：“还没走？”李晚晚“嗯”一声，没多说什么。陈默那边顿了顿，又道：“那个……今天下午手术，你跟着我盯一下。”

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下午的手术是王主任主刀，难度挺大，她当然得跟着。只是陈默平时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今天突然这么一说，她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到了手术间门口，李晚晚换上手术服，进去时手术已经开始了。陈默站在主刀位，手术无影灯照得他脸白得发亮，额头上全是汗。李晚晚站在器械台边，手里拿着吸引器，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手术持续了快两个钟头，最后王主任喊了一声“切了”，手术才结束。

“晚上一起吃个饭？”手术完了，陈默头也没抬，对李晚晚说。李晚晚正想点头，旁边的王主任突然插了一句：“小陈啊，晚上陪病人去，别跟护士走一起。”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

李晚晚拿着器械走出来，差点就碰到了出来休息的陈默。他今天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没睡好，又像是……有别的情绪。那天晚上，他们没在一起吃饭。

那天晚上过后，李晚晚就开始觉得不对劲。陈默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两个人在医院里碰面，他也只是抬眼匆匆看一眼，然后目光就移开了。李晚晚几次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那天，她亲眼看见陈默和一个陌生女人在走廊里说话，陈默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李晚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躲在一处拐角，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原来，她只是陈默生活里的一个过客，她以前想得再多，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护士而已。

那以后，李晚晚对陈默的存在越来越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