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把咖啡杯在手里转了转，杯底和空气接触的地方已经凉得像块冰。她叹了口气，把杯口凑到鼻尖闻了闻，苦涩的咖啡香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让她皱了皱眉。再不走，今天值班的护士长又要数落她了。

她抬脚往医院里走，刚进了大门，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陆时舟正站在挂号大厅的一旁。他刚结束一台手术，眉心还带着未消的褶皱，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低头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

李晚晚脚步顿了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两年没见，他好像……更高了？至少比她记忆里壮实了不少，原本有些清瘦的骨架现在被肌肉撑得匀称，穿白大褂的腰身也更挺拔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晕，衬得人影格外高大。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她。眼神对上的瞬间，两个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陆时舟的眼神很淡，像是看一块普通的白墙，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波动。他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弯腰系了系鞋带，动作流畅利落，像是做这种事很多年了。

李晚晚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一下头，绕开他，走向护士站。

护士长看见她，立刻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道：“你今天来得挺晚啊。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找你半天了，说有个病人的情况不太对劲。”

李晚晚接过晨间交班的本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翻开第一页。她注意到陆时舟走了几步之后，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她，绕到另一侧的医生办公室去了。

她慢悠悠地翻着本子，眉头越皱越紧。病人是隔壁床的老头，突发性心梗，送来的时候情况就很危急，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这会儿护士说病人不对劲，八成是有什么并发症。她得赶紧去看看。

忙完手上的事情，李晚晚匆匆走向重症监护室。路上碰到几个同事，都跟她打了招呼。有人小声问她今天跟陆医生是不是又见面了？她含糊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推到重症监护室外，里面的护工早就紧张地拦住了她：“护士，护士，老先生他又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