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那杯凉了半截的咖啡，盯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牌匾出神。阳光挺刺眼，把地面照得发白，她眯了眯眼，心里却是一片灰暗。

两年了。

整整两年，她都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生活抽得团团转，却始终找不到轴心。那天 врач 复诊，说她的腿恢复得不错，可以逐步恢复工作，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特意奖励自己一杯冰美式。可这咖啡，喝到半路就没了味道。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同样是在这个医院门口，她被病人家属推搡着，哭着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他送给她的护手霜。那时候，她恨他入骨。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妈发来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她扯了扯嘴角，回复了个“晚点”。

她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大褂，肩上 enkelt 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正迎着光，慢悠悠地往医院里走。是林深。

两年不见，他似乎更高了些，眉眼间的疏离还是那么清晰，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李晚晚下意识地把咖啡藏到身后，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没认出她，径直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她，像看一个透明人。

“有事？”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机械在启动。

李晚晚攥紧了咖啡杯，指尖握得发白。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

林深停下脚步，语气没什么情绪：“护士李晚晚？你休了吗？”

“嗯。”李晚晚小声应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两年不见，他眼角似乎多了几不可见的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是记忆里那双，带着审视和冷漠。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这里了。”林深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针一样扎进李晚晚的心。

“我……”她想说些什么，比如那些误会，那些背叛，那些她一步一步踩着血泪走出来，又比如她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怕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个，我先进去了。”李晚晚像是逃离似的，转身就往医院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