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气味，林晚星端着两杯热咖啡，走到外科大楼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靠窗的位置，沈逸川正低头看平板，眉头锁得死死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

她悄悄放下一杯，弯腰在他旁边坐下。“沈医生，晚上不早了。”

沈逸川头也没抬，闷声道：“有事？”语气冷得能冻死人，像极了刚结束一台大型手术后的状态。

林晚星心里莫名一堵，但还是把手里的病例本推过去：“急诊科那个车祸女孩，病情有点反复。你看看AEV评分，要不要再做个CT？”

沈逸川终于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我看看。”接过本子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CT现在做不了，CT室在抢收购容。”

“那……”

“你先守着，”他打断她，合上本子，“我去跟王主任申请，另外调个影像科医生。”

林晚星看着他被白大褂裹得笔挺的背影，喉头有些发紧。三个月前刚来医院遇见他时，他也是这样，说一不二，惜字如金。那时候她觉得他傲慢得像座冰山，没想到后来会习惯他偶尔的耐心指导，甚至……有点期待他在休息区出现的身影。

可惜啊，她心里这个秘密，连她自己都害怕承认。

“沈医生，CT室申请好了。”林晚星把打印好的单子放在他桌上，又习惯性地在他旁边坐下。

沈逸川这才注意到她没走。“你怎么不回病房？”

“护士长找我拿交班记录。”她搬了个小凳子，正好对着他。“对了，今天你那个腹腔感染的老患者，下午特意来找你，说想跟你聊聊。”

沈逸川挑眉：“聊什么？”

“他说……”

林晚星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那个老患者是沈逸川的科教老师，当初差点病危，是沈逸川亲自守了三天三夜才救回来的。后来老师退休了，每个月都会来医院看看他，有时就为了一两样检查数据。

“说想邀你参加明天的科室论坛，给我做特邀嘉宾。”沈逸川丢下这句话，又低头看平板。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论坛要讨论他最新研究的耐药菌课题，难度很大，而且……

“你……”她犹豫着，还是忍不住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沈逸川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