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脚步没停，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医院压片部的王姐，四十出头，平时和善，此刻脸色却难看着很。她旁边还杵着个年轻护士，正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估计是怕被波及。

“王姐？有事？”林毅停住脚步，转过半边身子。

王姐搓着手，声音发干：“林医生，是有点事……那个，晚上刘主任喊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文件要核对。可我家里孩子……”她顿了顿，指了指护士，“小张，家里老人又突然高血压，我实在走不开。你看……”

林毅心里“咯噔”一下。医院刘主任是什么人？那是书记的有人，平时连院长都绕着走。这刘主任私下找压片部王姐，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王姐平时就老实，哪经得起这种牵扯？

护士小张也凑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林医生，您就成全了王姐吧！她孩子才上小学，这大晚上的……”她眼神瞟向走廊尽头，似乎在暗示什么。

林毅脚步一顿。他不是胆小，只是不想惹麻烦。他是个医生，不是警察，更不想掺和这些医院里的弯弯绕绕。

“我办公室有电话。”林毅冷淡地说，转身就想走。

“林医生！”王姐突然抓住他胳膊，“您别走！刘主任说了……说了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林毅手一顿。送东西？什么样的东西？难不成是……他不动声色，反手将王姐手腕一带，顺势把人拉到墙角阴影里，声音放得更低：“王姐，什么情况？该说不该说？”

王姐急得直跺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医生，我有个外地亲戚，非要来看病，可我查了，他那些症状……医院不接。我就想起您了，都说您神……神了。我不是敲诈您，就是想问，您能不能……”

她没说完，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有人想找林毅看病，但走正常途径不行。

林毅嘴角抽了抽。神了？话不能这么说。他专治疑难杂症，可也不能随便接诊。这医院里的麻烦，一半来自病人，一半来自病人家属。

“你亲戚什么病？”林毅问。

王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肺里有个阴影，片子拍不清，CT也模糊。跑了几家大医院，都说要么观察，要么做穿刺，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