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揉了揉额头，那点发胀的感觉又来了，像是脑袋里有只小鼓在咚咚敲。他走出洗漱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咳嗽。这间招待所的条件是真他娘的差，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只好用浴室的挂墙镜对付。

他走到窗边，外面天刚亮没多久，街道上稀稀拉拉的有几辆车在跑。林峰盯着对面那栋黑黢黢的楼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陈浩说好要在这儿等他，具体是哪一间，他到现在还一个字儿都不知道。这可真是他娘的考验，这要是露馅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组织的号码。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消息”。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坏消息，他今天这身打扮是白费了。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消息是真实的，不过……行动要改。”

林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知道，组织那边肯定有了新的进展。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什么情况？怎么改？”

“敌人转移了目标，情报站换了位置。”那头顿了顿，“你暂时别过去，先在这里观察。有新的指示再联系你。”

林峰松了口气，至少今天不用去对面的楼房了。可他心里又多了个疑问，敌人怎么突然转移了目标？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挂了电话，林峰靠在墙上，心里乱糟糟的。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这张脸，根本就配不上卧底的这个身份。他摸了摸眼角下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在他刚来的时候，被人故意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混混。

“他妈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林峰自言自语道，“要不是有这条命，我真想他妈的撂挑子不干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峰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痞子笑容。他知道，该见面的人要来了。

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林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你就是林峰？”

“我姓林，不叫林峰。”林峰故意装出一副粗声粗气的样子，“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