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应了一声，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侧过身，往里让开。王局穿着那身usty的深灰色风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指上那枚老坑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绿光。

王局没正眼看他，径直走了进去。屋里暖气足，吊灯嗡嗡地转着，把光撒在铺着绒布的沙发上。林峰搓了搓手，冷气透骨，不是装的，是真冷。

“坐。”王局一屁股坐下，扳指在指尖转了转，“你对‘猎鹰计划’有结果了？”

林峰坐上对面的沙发，茶几在中间，压着个玻璃罩，里面是几只死了一半的虾，看着就恶心。他没接话，掏出烟盒，摸出一根递给王局，自己点上。烟头一明一暗的，像两只眼睛。

王局不抽烟，摆摆手，把烟推回来。林峰吸了一口，感觉肺里火辣辣的，连忙又吐出来。“什么结果？”王局问。

林峰盯着烟雾，半天不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茶几底下老鼠偷吃面包屑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查到了。但不是我想知道的。”

王局挑眉：“不是你想知道的？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我的身份。”林峰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不是组织，也不是敌人，是他们。”

“谁？”王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林峰没直接答，而是说：“上次你让我去香港，我记得你当时盯着我的眼神。不是试探，是……忌惮。”

王局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那股冷劲儿更足了。“忌惮什么？”

“忌惮我太平盛世不好好待着，非要出来送死。”林峰咧嘴笑了一下，有点吓人，“或者，忌惮我死得不够彻底。”

王局沉默了，那翡翠扳指转得更快了。“林峰，组织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来审问我。”王局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是让你查清‘猎鹰计划’，找到那个人。”

林峰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保证，我会把你当组织一样信任。”

王局手指一顿，扳指停在半空。“你是怎么知道有人盯你的？”

“香港那件事后，我就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后来确认了，不止一个。”林峰摸出块怀表，打开，里面是张照片，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教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