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神疲惫，皮肤黝黑，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夹克，一看就是在街边混日子的二流子。可这副模样，顶多算是个小混混，跟“绝密特工”这四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他现在的身份，代号“夜莺”，潜伏在敌占区的秘密情报人员。任务简单粗暴——收集军事情报，活着回来。

“操，”林峰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拍了一下镜子，“别搞砸了，这次要是出事，老子和死胖子都得把你卖了。”

镜子里的人无声地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他叫张卫国，是这条街上的小混混头目，手下十来个人，主业是收保护费，副业是打打抢抢，最近还跟一家日本人开的酒店有点不对付，三天两头阴沟里翻船。

三个月前，林峰被“组织”从监狱里捞出来，交给他这个任务。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判了五年无期徒刑的毒贩，怎么就成了特工？后来才明白，组织需要的是他这种“社会底色”的人，容易混进敌占区，不容易引起怀疑。

“夜莺”的任务，就是以张卫国的身份为掩护，渗透进日本人控制的圈子里，摸清他们的行动部署。日本人最近在附近搞什么鬼，兵力调动，物资运输，样样都不能落下。

林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烟盒，里面还剩三根烟。他点上，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的，信息太滞后了。”他自言自语道，“昨天晚上跟老三说的消息，今天才能传到组织那里，日本人肯定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老三是他手底下最忠心的一个，也是他唯一的联络人。每次传递信息，都要经过老三，再由老三转交给“组织”。这中间的延迟，让林峰万分焦虑。

他掐灭了烟头，走到门口，换上了一身更破旧的夹克。出门前，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一把手枪，五块子弹。这枪是他从一场火并里偷来的，枪身黝黑，握把粗糙，但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今晚老地方见。”林峰压低声音对门口等着的两个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