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墨几乎是弹起来把门打开的。他连外套都没穿，就那么一件 vest+衬衫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两个大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一样。

"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有点红，估计这两天少睡加多愁善感给熬的。

沈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走进来，身上那套米白色羊绒大衣在她脱下时，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她没看他，直接走向沙发："我来拿我的东西。"

言司墨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房间里除了他那些占地方的西装，就是沈晚的东西。她那个小公寓里啥都没有，基本上全搬他家来了。

他跟我走，"我让助理拿给你。" 其实就是让那个叫小张的傻小子去把东西打包好递给沈晚。

沈晚看了他一眼，"不必了。" 她直接拉开沙发旁的储物柜，里面的东西几乎全是她的——香水、护肤品、几件叠好的衬衫、还有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他抱着小奶狗 devant 的照片。小奶狗现在在谁家来着？好像是她表姐在养。

言司墨突然走过来，挡在她身前。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办公桌那个香薰仪的冷杉香气。沈晚皱了下眉，"让开。"

"东西我让司机送到你公寓去。" 言司墨伸手想拿那个相框，沈晚猛地后退一步，"喀哒"一声，柜门没关严。

她冷着脸说："言总，离婚协议签都签了，别演了行吗？" 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就是觉得恶心。这男人要是真后悔，当初干嘛要那样对她？把人心捏碎了再踩两脚，现在知道疼了？

她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几本她喜欢的杂志，言司墨突然蹲下来，挡住了她的光线。沈晚抬头看他，"干嘛？"

"晚晚。" 他又叫她这个亲昵的称呼，声音放得软了，"我们谈谈。" 他甚至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发，被她下意识躲开。沈晚站起来，"没什么好谈的。"

言司墨也站起来，比她高出半个头。他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晚嗤笑一声，"哦，现在才来问？" 她拿起自己的包，"言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那些东西，我晚点联系小张来收拾。" 小张那个小年轻，挺好的，别耽误人家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