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墨在公司里窝了两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那离婚协议书就跟块狗皮膏药，粘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都撕不开。他现在一看到那个名字，签得一笔一划，锐利得像刀子，就能把他的心划出个口子来。

助理敲门进来，低着头，小声说：“言总，沈小姐来了。” 他说完赶紧补充：“就是……沈晚小姐。”

言司墨猛地抬头，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站起身，胸口那口气比刚才更闷了，眼睛里都带着点血丝。他走到门口，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办公室的门拉开一条缝，透出来的是沈晚那张冷静得不能再冷静的脸。她今天没化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可那双眼睛，却比什么时候都亮，好像能直接看透人心。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看都没看言司墨一眼，径直往里走。

言司墨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这小女人今天怎么回事？以前来他办公室，都是战战兢兢的，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来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晚终于抬头看他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轻，轻得不像话：“我来取东西。”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份离婚协议。

言司墨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她……来签字？

“你要干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像是要跳出来。

沈晚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协议我带走了。你签不签字，随你。”

言司墨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女人今天真是疯了，一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晚。

“你……” 他刚想说什么，沈晚却抬手打断了他。

“言总，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了。我走了。” 她转身，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言司墨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他慢慢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到了那个早就准备好了的笔。可手刚拿到笔上，他就停住了。

他看着那份文件，上面沈晚的名字那么刺眼。签了，他们以后就真的……没关系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乱糟糟的。这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