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签名被灯光照得有些刺眼，言司墨突然就笑了，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是生锈的锁链落地。苏浅浅，你知道你现在签了什么吗？你这是在玩火。

他没动那份协议，只是让助理把所有苏浅浅名下的东西都列出来。银行账户、房产证、股票、基金……恨不得连她上次旅游随手买的冰箱贴都给扒拉出来。助理看得直咂舌，大佬这要是有个万一，怕不是要气到心肌梗塞。

第二天一早，言司墨就坐在了苏浅浅公司楼下。她那间小小的设计室在商场五层，他隔三差五地就能看到她被客户训，小脸憋得通红，低眉顺眼地听着。以前他最烦她这性子，现在倒觉得挺可爱。

“言总，您这蹲点蹲了三天了，”助理忍不住开口，“夫人那边……” “闭嘴。”言司墨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去把楼下那家蛋糕店给盘下来，就她昨天看的那个。”

助理差点以为听错了：“大佬，您追妻追到要把外卖店买下来？”

言司墨没搭理他，倒是眼睛亮了一下。苏浅浅今天没被客户训，反而和同事笑得花枝乱颤地抱着个纸箱往外跑。他眼睛尖，看到纸箱上有"蜜桃乌龙"四个字，知道那是她常喝的饮料。

于是第三天，言司墨亲自出马。他找到那家奶茶店的老板，开出的条件简单粗暴：要么把店卖给他，要么把配方给他。老板是个老实的生意人，给钱就办事，配方这种祖传玩意儿谁舍得给外人。

"言总，这奶茶有啥稀奇的？"助理看着老板哭丧着脸把秘方写在合同上，忍不住嘀咕。 "清甜不腻，还有点酸。"言司墨摩挲着下巴，"和她一样。"

苏浅浅第四天没来公司。言司墨在楼下的车上坐了三个小时，直到保安来提醒他新区规定不允许占用消防通道。他下车时保安认出了他，连忙点头哈腰："言总您怎么在这里？" "找人。"言司墨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助理发来的定位——苏浅浅的名字亮在市中心最大的图书馆里。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苏浅浅埋头看书的侧脸上。言司墨站在门口，看着她捏着自动铅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鼻尖偶尔还轻轻翕动，像只警惕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