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墨猛地抬头，眼眶里的那点血丝还没消散，像是刚熬了几个大夜。他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微颤，划过上面苏浅浅龙飞凤舞的签名。那字迹还是那么清秀，一笔一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棉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浅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来由地窝火。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你什么你？签字吧，言总。咱们好聚好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言司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沉得发哑：“为什么？”

“为什么？”苏浅浅被他问得差点笑出声，“理由多了去了。比如，你三年没碰过我；比如，你昨晚还跟你的白月光在酒店搂在一起；再比如……”

“够了！”言司墨突然打断她，眼神锐利得能刮掉一层皮，“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算数！你知道的。”

苏浅浅冷笑一声：“算不算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言总，你当年把我娶进门，不就是看中我那点家底？现在家底空了，我还得倒贴生活费，你更不管我了，我留在这里图什么？”

言司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捏着协议书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可就是没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人。

“我走了。”苏浅浅最终没忍住，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又停下，回头看他，“对了，别来找我了。我工作的地方你知道，但我不希望看见你。”

言司墨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随时都要炸开。苏浅浅真是疯了，敢就这么走？

但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协议书上的字迹清清楚楚，那确实是苏浅浅的手笔。

苏浅浅一路开车回自己租的小公寓，心里堵得难受。车子开到半路，眼眶就忍不住红了。她真恨不得把车直接开进河里，一了百了。

可她凭什么要死？明明是言司墨对不起她！

她坐在车里发了好一阵呆，最后还是把车开回了公寓。打开门，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她呛得咳嗽了两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

手机突然响了，她烦躁地拿起一看，是言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