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苏浅浅把那份写得满满当当、条款比天书还厚的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拍在言司墨那张价值不菲的办公桌上。

她今天特意挑了件最不起眼的素色连衣裙，没有香水味，没有精心打扮的妆容，就是一张清水脸，站在他面前，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草。

空气瞬间凝固了。

言司墨抬起眼皮，那双总是锐利得能刺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有些……阴霾？他没立刻开口，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在这高级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苏浅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苏浅浅从未听过的疲惫，“现在是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手头还有几个亿的项目等着审批？”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的哽咽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不怕他压迫，不怕他骂她，就是……就是心口像被挖了个大洞，疼得厉害。

“时间还早，言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至于那些项目，我相信公司离了谁都转。”她顿了顿，眼神死死钉着他，“我等你签字。”

言司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逼近苏浅浅，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茄味和淡淡的古龙水味。这味道以前是她喜欢的，现在却让她想吐。

“你认真的？”他俯身，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流喷在她耳边，带着戏谑和警告，“苏浅浅，别拿离婚开玩笑。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

苏浅浅被他的话激得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我认真的。”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言总，我他妈的累了。你给我换个跑车、买套房，像喂宠物一样给我钱花，我就得感恩戴德、上天入地跟着你？我他妈的不是你言家的附属品！”

她把那个“我”字说得特别重，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这些年，她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被关在言司墨用钱和权打造的笼子里，美丽却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