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那会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租的房子更是小得可怜。那出租屋在七楼，窗户小得跟老鼠洞似的，晒不到太阳，空气浑浊得像忘了换气的密室。房东老抠门，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夏天热得跟蒸笼一样，冬天冻得像冰窖。

隔壁房间住着个张姐，五十来岁，嗓门洪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每天早上都起得特别早，捧着她那几盆花在窗台上转悠，跟花儿说话似的，叽叽喳喳的，愣是把那点空间弄得有几分生气。

我那时候白天在个小公司当助理，工资低得可怜，晚上还得上夜班，累得像条被抽干骨头的老狗。有时候累极了，就随便啃个馒头就睡过去了。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晚，路过小区门口时，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那香味勾得我饥肠辘辘，忍不住拐进了旁边条街。街角有个面馆，招牌不大，但门脸亮堂堂的，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面馆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老板娘是个胖大婶，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她见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立马热情招呼：“小伙子，吃面不？我们这儿面条筋道，汤底香浓，保证你吃饱喝足！”

我嘿嘿一笑：“姐，来碗牛肉面，多加辣！”

大婶麻利地给我下面，手脚跟那台老旧的绞肉机似的飞快。面条下得差不多了，牛肉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撒了一大把香菜。我埋头就吃，辣得我眼冒金星，但那滋味真是绝了。

刚吃完，手机就响了，是公司老板打来的。他开口就嚷嚷：“小王啊，你那个策划案怎么还没改好？客户催得急，你可得抓紧！”

我擦了擦嘴，叹了口气：“老板，我……我今天晚上得加个夜班，明天再给您改，行不？”

老板在那头骂骂咧咧：“行什么行！你那是拿我的钱在摸鱼呢？客户那头不是天天催吗？你给客户打个电话，就说改好了，我这边再等等！”

我想着那堆如山的策划案，还有老板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心里一阵烦躁。正烦着呢，突然听见旁边桌传来一阵喧哗。

我一扭头，看见两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正在跟老板娘吵架。那汉子骂骂咧咧地说：“我就要吃牛肉面！你搞什么名堂，这不有牛肉吗？怎么没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