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软软的东西是什么。他手一抖，差点把奶瓶扔了出去。前辈子，他记得这玩意儿是他女儿糖糖的最爱，就是这丫头，让他遭了八百年罪。

“糖糖？”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床上小家伙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被窝里。林风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哪是闺女，这分明是只安安静静等着投喂的小奶猪。

“啧……”他咂咂嘴，认命地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没睡醒。前世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那是多么狼狈的一辈子啊！被丈母娘指着鼻子骂，在岳父家像个乞丐一样，走投无路才认识那个对他好点的女人。后来，孩子没了，他赔钱赔到姥姥家，自己累死累活，才攒下一点本钱，勉强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是租的便宜货，袖口还裂了一道口子。手腕上的表，是他前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最后一点钱买的，现在也该没电了。林风叹了口气，随手抓了抓头发，这头发以前是精心打理过的，现在却乱糟糟的，根根都透着颓废。

他走到床边，轻轻把奶瓶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奶香飘散开来，让他想起很多年前，抱着女儿哄睡的那段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这副吊样，可糖糖却对他傻乎乎地信任，抱着他的手都快能把他的腰勒断了。

“糖糖，爸爸来了。”他柔声说道，把奶瓶凑到小家伙嘴边。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奶瓶，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自动就张开了。林风趁机把奶瓶扶正，糖糖没含住，结果把奶水喷了他一脸。

“哎呀！”林风大惊失色，赶紧擦脸，“糖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糖糖被他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睛水汪汪地看他。林风这才注意到，这丫头好像瘦了点，脸色也不太好。前辈子，他忙于生计，几乎是无暇顾及糖糖的。后来，他稍微有点起色了，却又发现糖糖病了，那场病，把他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他心疼地摸了摸糖糖的头，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糖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嘴里还咂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