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大，但足够让假山边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宫女吓一跳。她们瞬间噤声，慌慌张张地抬头看向来人。

李昭仪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随意扫过她们脸上的惶恐，唇角掠过一抹几不可察觉的弧度。这深宫里，似乎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紧张和算计。

“看什么看？”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几个奴婢的命，比主子的脸还重要？”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刺。李昭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绿宫装、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宫女，正歪着头，一脸“我是受害者”的表情瞪着她们。

周围的宫女面面相觑，有technology不敢出声的，有暗中偷笑的。敢这么跟小主子说话，这宫里可不多见。

李昭仪目光落在那宫女身上，淡淡开口：“你说得对。奴婢们的命，确实不如主子的脸重要。”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只是，你们这些喜欢嚼舌根的，就不怕哪天说错了话，连脸都保不住吗？”

那宫女显然没料到李昭仪会突然开口，更没想到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心里一哆嗦，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换上了一种恐惧和谄媚：“主子息怒，奴婢……奴婢不是有意冒犯……”

“不是？”李昭仪挑眉，“你们刚才在议什么？”

几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恐惧中又带着一丝侥幸。那个说话的宫女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回主子话，奴婢们在说……说前阵子贤妃娘娘如何仗着恩宠，羞辱了华妃娘娘……”

李昭仪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贤妃？她倒是略有耳闻，家世显赫，仗着新得圣宠，在宫中颇为跋扈。华妃娘娘……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李昭仪语气依旧平淡，“就这些？”

“还有……”另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还有人说，贤妃娘娘最近收到不少来自民间的珠宝，不像是皇上的赏赐……”

李昭仪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柳眉微蹙，看似不经意地淡淡道：“行了，下去吧。下次再敢在御花园聚集，滚远点。”

几个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那几个小声嘀咕的，也被那尖细嗓音的宫女瞪了回去，只能哼哼唧唧地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