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道黑影还是没动，任由雪花糊了满脸。我把暖气开到最大，呵着白气，盯着车窗外那片白茫茫。老周死者死状确实邪门，手攥着张清单，上面东西怪得很，什么断头台、圣水、血鸦，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区保安老王搓着手走过来，呵着白气问：“姑娘，没事吧？这雪天，还出来啊？”

我摇摇头：“没事，去老周家。”

老王咂咂嘴：“唉，老周这事儿……真闹心。沈姐那边都哭成啥样了，你说这老同学聚个会，怎么说没就没了？”

“沈姐是吧？”我想了想，这沈慧和老周关系确实铁，当年为了老周追过一个女孩子，结果被当众甩了，听说那姑娘现在混得挺厉害，就是和老周一直没断过联系。

车子拐进老周小区，雪刚好停了。楼道里静得可怕， seulement 死者的门敞着，一股冷气混着某种说不出的味道飘出来。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沈慧正坐在沙发上，脸哭得发红，旁边站着几个老同学，表情各异。

“纪雅来了，”沈慧勉强笑了笑，“你……你看看这……”她指了指桌上那张清单，上面东西确实瘆人。

我接过清单，第一个名字就是“血鸦”。这东西听着就邪乎，更奇怪的是，老周身边没人养鸟啊？这线索得从哪儿查起？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都在这儿啊。”

我转头一看，是那个后视镜里的家伙，正斜靠着墙，手里还拿着个黑色啤酒瓶。是老周的另一个同学，李明。

李明咧嘴一笑：“哟，沈姐，纪雅，都到齐了？老周他……”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这事儿，你们说该怎么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沈慧猛地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李明，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只是个闲人，”李明摇晃着酒瓶，里面的红酒晃荡，“老周生前最信奉一个叫‘终末之眼’的教派，这清单上写的玩意儿，都是他们的规矩。”

“教派？”我皱眉，“他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谁知道呢？”李明耸耸肩，“反正他临死前，打电话让我去他老家，说有重要事情交代。”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