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叶峰灌了口凉水。空调的热风呼啦啦往脸上刮，他皱着眉想，这电话是嫌他日子过得舒坦，专门来找不痛快。“滚。”他没接，直接给静音。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映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冰红茶。叶峰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又放下。

这口气憋得他胸口有点闷。手机在桌上突突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叶峰盯着那块puny的屏幕，心里有点不爽。不是台庆晚会的事，是另一个更让他窝火的电话。

挂了冰红茶杯，叶峰起身，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转了两圈。这套公寓是当初拍那个蹩脚网剧时，剧组赔发的。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穷得叮当响，连请个好助理的钱都要凑半天。

转着转着，他停在落地窗前。对面高楼灯火通明，底下车流像条打翻的灯带。叶峰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几个熟悉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有龙哥，有阿杰，还有那个刚认回来的赵小北。

龙哥是业内老牌制片人，当初他拍那个扑街网剧时，是龙哥给了点启动资金。阿杰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当初他们一个演一个导，也算是一段佳话。赵小北...就是那个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流量小生，被爆出抄袭后名声一落千丈，前几天找到他，哭丧着脸求他帮忙。

叶峰点开和龙哥的聊天，屏幕上弹出几条未读消息。 “峰子，台庆晚会导演位的事，老李想塞个人上去。” “谁啊？”叶峰随手打字。 “就那个新来的小崽子，叫林峰，听说导过几个网剧，但质量也就那样。” “滚。”叶峰把消息删了。

林峰，叶峰认得。就是那个前几天在业内小范围吹捧的新锐导演。听说林峰家里有点背景，老李是台庆晚会的总导演，为了照顾他，想把他塞进竞争名单。

叶峰嘴角抽了抽。合着人家不仗着家里有矿，就仗着自己那张脸。想到这儿，他突然笑了。

林峰想抢他的导演位？行啊，看本事。

对了，赵小北那天说他最近在拍一部新戏，导演是个外行，导致整个剧组乱七八糟。叶峰灵光一闪，给赵小北回消息：“北子，最近在忙啥呢？”

赵小北秒回：“忙着被坑啊，导演就是个新手，整天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