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肩膀走出公司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晚风一吹，倒觉得舒坦点，但紧接着就是肚子一瘪的空虚。他摸出手机，习惯性刷了刷朋友圈，嘿，嚯，好家伙，同一个圈子里的人，要么在晒海外度假照，要么在分享孩子可爱的奶声奶气视频，再不济也是健身房打卡、读书笔记，全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老王能不气嘛。人家岁月静好，他连岁月静不静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天睁开眼就是班，闭上眼前还得数着加班费过日子。他叹了口气，拐进附近一家宵夜摊，要了碗牛肉面，两瓶冰啤酒。

“老王，又加班呢？”老板娘抬头看见他，笑着招呼，“今儿是牛肉面特价，多吃点！”

“可不是嘛，老板娘，给我加份肉。”老王咧嘴一笑，把话题往这儿一丢，暂时不想那些糟心的事儿。

面条的热气腾腾，啤酒的一扎扎冰爽，老王吃得是心满意足。就在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准备结账走人时，手机突然‘滴滴’两声，不是微信也不是QQ，而是他从未使用过的一个APP，弹出来一条消息。

【温馨提示：您已成功预约“地府公务员招聘会”，请于明日清晨六点，携带本人身份证及最近半年正面免冠照两张，到指定地点签到。】

老王吓了一跳，差点把面前没结完的账单碰翻。地府公务员？他没看错吧？他眯着眼，使劲儿放大了那条消息，上面的字体再清楚不过。他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

“老板娘，结账。”老王摸出钱包，却发现自己兜里只剩下十几块钱，连牛肉面钱都不够，更别提买彩票了。他愣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地府公务员招聘会】的消息像粘在屏幕上一样，怎么也点不开删除。

旁边桌的两个醉汉起哄：“喂，哥们儿，捡到钱了？这么高兴啊？”一个还摇摇晃晃站起来，差点撞到老王肩膀上。

老王尴尬地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别瞎说，看手机呢。”

他低头看手机，那APP图标像一个扭曲的骷髅头，正咧着嘴对他笑。老王一哆嗦，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他猛地抬头，酒吧门口的灯影在玻璃门上晃动，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除此之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