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掀开保温杯的盖子，叼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吸冷气。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四十五，正好卡在午休结束上班前的十分钟。他办公室在二十六层，窗外是整片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视野，可惜今天天阴得厉害，灰蒙蒙一片，远处的霓虹灯倒像是被蒙了层脏 towels。

"操，又迟到。"林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堵在半路，原因无它—— бюджета 的共享单车在他家小区口直接爆胎了，还是那种放气慢的慢爆胎，折腾了快半小时。

他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时候，特别不凑巧地撞见对街花店出了点状况。迎面走过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一人提着个花箱，另一个正拿着对讲机，语气又冲又急："喂喂，五队收到吗？西城那边又来了，这次是成群的，动作还挺专业，小心点，别让它们跑了！"

林凡好奇地凑近了点，透过花箱缝隙往里瞅，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手在里面乱抓，几只肥硕的飞虫在空中盘旋，翅膀扇得嗡嗡响。花店老板娘披头散发，正抱着个脑袋不断抽噎。

"出什么事了？"林凡忍不住问。

那制服男回头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处理鬼！"

林凡正想怼回去，花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里面有东西在疯狂抓挠，咔嚓一声，花箱盖被挠出个大洞，几只长着人脸的螳螂立刻探出头，绿油油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为首的螳螂咧开嘴，露出两根特别长的獠牙，用它那能听出心跳的灵敏触须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妈的这是……人面螳螂？"林凡脑子里闪过昨晚看的本子，《百鬼夜行图鉴》里记载的凶兆级妖物，专吸人脑髓。

两项证据表明，今天绝对是林凡的倒霉日。他下意识后退两步，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花箱的泥土在冒泡，几个不男不女的小鬼从地里钻出来，抱着他的腿啃咬起来。

"操！"

林凡猛地弹开，袖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他左右看了看，花店老板娘已经昏死过去，两个制服男正和一群人面螳螂交手，完全顾不上这边。他灵光一闪，抄起花店老板娘旁边刚要扔的塑料水桶，抡圆了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