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声音来源。屋子光线昏暗，只有茅草屋顶几缕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谁？”李自成低喝一声，声线沙哑，还有点麻木。

“我，王凌云。”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影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算盘，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匡匡”声。

李自成皱了皱眉。这声音，这场景，莫名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他记得，上一世，王凌云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意想不到信息的小人物。

“凌云？你……”李自成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还是有点转不动。他努力回忆着，记得自己从山海关败退回来，在北京城外混战中受了重伤，然后……

“然后你就消失了。”王凌云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那时候，人心惶惶，你就像沙子里的石子，很容易就被淹没。”

李自成沉默了。上一世，他确实忽略了王凌云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直到最后才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家伙，竟然在军中安插了眼线，掌握了大量情报。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李自成眼神一凛，“你突然回来了，我还是那位置吗？”

王凌云的身躯微微一震，迅速掩饰住情绪：“闯王，现在您在河南，但北京的李自成已经……”

李自成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凌云的话：“我知道。吴三桂已经和崇祯帝反了，北京城破了，崇祯自缢了。我现在在河南，重新招兵买马，准备再战。”

王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他走到李自成身边，低声说道：“闯王，您要重新夺回天下，现在的形势 Monica有变。北京虽然破了，但南边各路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明朝宗室南逃，也有一些文臣武将自立为王。”

李自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没错，我李自成，誓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凌云，我们先去洛阳，那里是我的根基所在，也是兵源之地。”

王凌云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闯王，洛阳虽是您的根基，但现在洛阳城中，也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