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业哆哆嗦嗦推开内宅书房的门，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把人冻得直吸冷气。炉子早就让管事给熄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奴才偷了炭，还是本身就没人管这闲事。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睛往桌案下一瞥。一个素白的卷轴静静躺着，像是根本没人碰过。李敬业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是扬州都督府的机密，怎么会被扔在这儿？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卷轴，入手沉甸甸的。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让他心头一沉的字——"平定突厥，密令"。后面密密麻麻是用尺子画的格状图，显然是粮草辎重的转运路线图。

"这......"李敬业盯着卷轴上的标点，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是李义府故意放在这儿等他发现的？还是王孝逸那个老狐狸另有动作？

他打开旁边蜡烛，火光映着纸张，那些朱砂字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在黑夜里泛着诡异的红光。李敬业看出不对劲，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突厥前线明明刚传来捷报，说苏定方将军在前线大败突厥可汗，怎么都督府突然要这张图？而且画的路线明显是荒废的驿道。

突然，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从门外传来。李敬业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那东西贴着门框，离他不到五尺，几乎能看清它布满鳞片的脊背。

李敬业吓得差点把卷轴扔出去。他往后一退，后背重重磕在书架上。整间屋子突然开始微微震动，桌案上的文房四宝哗啦啦全倒了。

"你......"话没说完，鳞片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纹。李敬业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额头上带着冰凉的触感。李敬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通铺上。他皱着眉头坐起来，屋子里冷得像冰窖，唯一的热源是墙角那盆炭火。

"奇怪......"他皱着眉打量四周。这明明还是内宅书房，怎么床铺突然变成了通铺？桌案上那卷密令也不见了，地上只有几片鳞甲碎片。

他掀开被子下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