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继续。

李敬业哆哆嗦嗦推开内宅书房的门，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来，把人冻得直吸冷气。炉子早就让管事给熄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奴才偷了炭，还是本身就没人管这闲事。这府邸大是大了点，可冷风从没关好的门缝、墙角的破窗户里钻进来，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殿下……”内书吏王喜缩在桌子后面，双手抱着胳膊，搓得两只手通红，看样子也是冻得够呛，眼神躲躲闪闪的，“您……您别恼，奴才这就生炉子。”

李敬业摆摆手，自己往火塘边的软凳上一坐，跺了跺冻得有些僵硬的脚。“生就生，谁怕谁。”他叹了口气，灯光映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阴影，“说吧，最近府里除了冷，还有啥新鲜事儿？”

王喜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回殿下，军器监那边……又来催了。”

“军器监？”李敬业眉头一挑，“不是才说刚缴工那批刀甲，这又怎么了？难道还能集体短命不成？”他没注意到王喜脸上那微妙的变化，只当书吏是冻傻了。

王喜连忙解释：“不是殿下说的那样，是……是军器监觉得那批刀的质量……嗯……有点不上心。”他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哼哼，“说是检验时发现几把刀刃薄了点，几块铁甲的铆钉也没打紧……”

李敬业等着下文，结果王喜顿了顿，又开始搓手：“奴才……奴才没敢把最后那句话说完。军器监的人……言语间，好像挺不客气，说再这么下去，军器监没法向征西军交差……”

征西军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敬业心上。他是西宁王，这西宁府名义上是他的地盘，可征西军的军器，就摆在他们的军器监里。皇帝陛下 laxidasyllabus ，军器这种事，朝廷鞭长莫及，盯得最紧的就是地方长官。军器监那是实权部门，谁敢惹？军器出问题，那不是掉脑袋的事吗？

李敬业的脸色沉了下来，冷气仿佛都凝住了。“我问你，那批刀甲，我亲眼看着工匠做的，都是正经材料，熨烫得也仔细，怎么就‘不上心’了？”他拍了下桌子，声音不大，但气压够低，“军器监那帮家伙，是不是想拿西宁府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