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来的白气刚冒头，就被冻得噼里啪啦响，碎成一地。李敬业缩着脖子，鼻尖冻得通红，快步往府门里走。这破府邸大得能住下一军，可西宁王李敬业这个殿下，连个像样的下人都配不上。刚接手这烫手山芋没多久，冬天就这么说来就来了。

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门房那老小子正揣着手站在风里，看到李敬业那张冻得发紫的脸，咧嘴笑了：“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鬼天气，出门都得用‘喷嚏’赶寒风。”

李敬业白了他一眼，钻进府门。一股冷气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去前厅吧，我让厨房炖了点汤。”

前厅里摆着张破旧的红木桌，桌上摆着个空碗。李敬业坐下，把碗往桌上一放，炉子里的火苗突然窜高，差点把他的胡子燎着。他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操，下头这帮废物！”

门房战战兢兢地送来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李敬业接过碗，先吹了吹，抿了一口。汤是咸的，但让他心里暖和了不少。“下头都去哪了？”他放下碗，问道。

“回殿下，小的……小的们都在后厨忙活呢。”门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李敬业脸色一沉，盯着桌子看了一会，突然盯着门房：“你说，城南，城南有谁家姑娘，最近刚好买了副珠钗？”

门房一愣，随即惨笑起来：“殿下，您这都问哪儿去了？小的……小的哪知道。”

李敬业冷笑一声，站起身：“不必多问。到时候，把城南几条街的铺子掌柜都叫来问。”

门房吓了一跳，赶紧跪下：“殿下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敬业挥挥手，不再理会他，转身往自己那间破屋子走。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他关上门，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眉头越皱越紧。

这破西宁王府，什么都有，就没人。他需要人，需要能办事的人。城南那个买珠钗的姑娘，就是线索。他记得，那天他在城南闲逛，看到个姑娘，手里正拿着一副珠钗，那珠钗很特别，他见过。那个姑娘……他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屋里冷得像冰窖，炉子里的火苗微弱得像 cái chết。李敬业跺了跺脚，走到窗边，把窗户纸捅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