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狗子蹲在槐树底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得像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老婆昨晚那个劲儿哭，把枕头都哭湿了泡软了，边哭边提那个哑巴丫头，说那丫头瞅他的眼神不对劲，亮晶晶的，像是饿了想啃他。他当时也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小娘们儿想抱抱，谁知道今儿个 lin lin 上街回来，神神叨叨的，说村东头老王家地里，露出一具白花花的东西。

“白花花的东西？”李四狗子心里咯噔一下，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谁家死鬼不知道扔哪儿了？跑老王的地里冒出来了？”

lin lin 嘴巴撅得老高，小脸一红一白的，低声说：“我不认识……但是，昨天……昨天哑巴丫头还往那边瞧呢……”

李四狗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没吭声。lin lin 最犟，她说哑巴丫头往哪儿看，准没安好心。可他又觉得 lin lin 小脑袋瓜里装啥呢？一个哑巴，连话都说不了，能搞出啥幺蛾子？

他起身往老王家地头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晌午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他个子不高，勉强能看见田埂那边。地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收割后的秸秆堆了一堆，东倒西歪的。他眯着眼往秸秆堆后面瞅，果然，一个穿着老式蓝布褂子的女人，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脸朝下，脑袋旁边还歪着个破瓦罐，摔得粉碎。

李四狗子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转身往村里跑。不是怕死，他是怕麻烦。村里死个人，那得折腾多少天？还得请阴阳先生做法事，破土动工，想想都头疼。

他跑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正好碰见王老五扛着锄头回来。“四狗子，你咋在这儿？”王老五见他有事，就放下了锄头。

“五哥，出事了！”李四狗子嗓门有点发颤，“老王家地头，死了个女人。”

王老五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老王家那婆娘？咋死的？”

“不知道，”李四狗子摇摇头，“人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脸朝下，像是……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王老五脸色也变了，沉声说：“走，去看看！”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往老王家地头走，一路上悄无声息，只有鞋底踩在干裂泥土上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