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狗子揉着太阳穴，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晌午的太阳毒得很，把地皮都晒得发裂。他老婆昨晚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话里话外都是那个哑巴丫头。这丫头突然就冒了出来，跟周寡妇走得那么近，那眼神，啧啧，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村里人本来就把那哑巴丫头当个邪门货，现在更是个个指指点点。张屠户家的大闺女，那可是个美人胚子，怎么就愿意嫁给个哑巴？这事儿透着古怪。

李四狗子坐在槐树底下，自个儿点了袋烟。烟瘾上来，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松了点。他老婆说的那些话，他越想越不对劲。周寡妇家那宅子，看着安静，其实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就昨天，他亲眼看见周寡妇把那哑巴丫头叫到跟前，两人关在屋里嘀嘀咕咕，他好容易才听到一句：“你放心，事儿我给你办了。”

“事儿？”李四狗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儿？”

他老婆昨晚哭得那叫一个惨，说周寡妇去年就托人打点，想让大闺女进京当官太太。谁知道张屠户家那大闺女，不知怎么就迷上了这哑巴丫头，非要跟着她走。张屠户气得差点把刀抡起来，最后还是周寡妇出面，才把人劝回去。

“这哑巴丫头，”他老婆当时就说，“看着柔柔弱弱的，谁知道是什么来路。周寡妇那心眼子，深得很，她要是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能拦得住？”

李四狗子把烟锅往地上一扔，又狠狠磕了磕。火星子扑在地上，瞬间就被热气吞了。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家走。昨晚他老婆哭得那么伤心，他硬是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碎碎念，像走马灯一样来回晃悠。

“哑巴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心里嘀咕，“周寡妇到底想干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村里怪事一件接一件，前两天那头老实巴交的老黄牛，半夜跑出去把村口那口破井给拱翻了。更邪乎的是，第二天那井边就发现了张屠户家大闺女的小鞋一只。张屠户当时就炸了毛，直说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这村子，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李四狗子心里一阵头疼。

他到家的时候，他老婆已经睡下了。他轻轻放下东西，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