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挺刺眼。老王发来一条语音，压缩得很小，我凑近了听才听清。「老于，你那边看到没？对面楼那窗户，刚才闪烁了几下。”我愣了一下。对面楼是小丽家，白天看她都是在窗边晃悠，现在这大半夜的，窗户黑漆漆的，哪来光？

我摸索着把手机光线调暗，对老王回过去，「没看见啊，你确定不是左邻右舍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鬼天气，邻居们都吓傻了，谁还敢晚上出门溜达。」心里却咯噔一下。小丽家窗户闪烁？她不是应该在屋里瑟瑟发抖吗？怎么还敢开窗户？

老王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压不住的低。「老于，你先别瞎猜。我刚从消防队朋友那儿听说……西郊那片还没清理干净的废墟里，又找到一具尸体。」死寂。

我差点把手机扔地上。「什么？你确认不是哪个喝多了在闹着玩？」西郊那片废墟，当年可是大新闻。政府封了一段时间，后来说清理干净了，怎么又冒出尸体？

「确认，不是闹着玩。」老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报警的人说，发现那尸体的时候，身上衣服都烂透了，身上还有奇怪抓痕，像是被什么大东西撕咬的。但最怪的是，那地方附近翻了半天，就找到这一具，周围没血迹，没脚印，连根头发都没见着。就那么……空荡荡的，尸体凭空出现在那儿，然后报警的人自己吓自己走了，说看不清周围，怕是什么东西的同伴也跟过来了。」

我听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什么大东西撕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老王他朋友是真心实意吓跑了，还是觉得这事儿邪乎主动脱身的？这都不说。

「老王，你的意思是，尸体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儿，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没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

「差不多吧。」老王喘了口气，「我朋友在电话里嘀咕，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跟以前那些普通凶杀现场完全两样。他说那尸体……好像就是躺那儿，周围空气自然散开，然后地面上就跟没发生过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跟传说里某些精怪销尸的法子有点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样，让人抓不着头脑。」

我靠在 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一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