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你砸啊！”林晓瞅着张玉芬那张刻薄的嘴脸，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被点燃了。她梗着脖子， век за век （寸步不让），身上那件旧衬衫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倒显出几分倔强来。

张玉芬被她这股子赖劲儿给惹毛了，真个扬手就要打。旁边几个婶子姑子，有的假装看戏，有的则赶紧往后缩，生怕沾上这烂事。真是的，林晓这么个没家教的东西，怎么就活到二十好几了？张玉芬心里暗骂，手里的肥皂盒却因为林晓的叫喊而顿了顿。

林晓眼疾手快，抓住了张玉芬的手腕。“想动手是吧？”她五指箕张，死死地扣住，力道用得恰到好处，让张玉芬疼得“哎哟”一声，肥皂盒也脱手飞了出去，磕在墙上，“啪嗒”碎了两块。

“放开我！”张玉芬又羞又怒，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林晓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根本挣脱不开。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面来了几个邻居，见势不妙，赶紧拉开。

“行了行了，大喜日子，别吵了。”王大婶筛着丫头，满脸堆笑地过来解围，“玉芬啊，新媳妇儿也怪可怜的，刚过门就受气，你也别太过分了。”

“什么叫可怜？她自己愿意来的！”张玉芬梗着脖子，指着林晓骂道，“谁知道她肚里揣的是谁的孩子呢，万一以后生个私生子，咱家脸往哪儿搁！”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几个婶子姑子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探究。林晓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闷得发慌，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松开张玉芬的手，抬脚就往屋里走。

“你给我站住！”张玉芬叫道，“这么容易就走了？你敢不敢跟我去队里说理？说你在李家受气，说李国庆对你怎样？”

“懒得跟你计较。”林晓头也不回，语气冷淡，“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这种人，我就是死了也得踩两脚。”

她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别说张玉芬，就连帮忙拉开的几个邻居，都被她这硬气劲儿给震住了。

张玉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晓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要是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新媳妇，居然这么能说会道，还敢骂她，她今天真没脸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