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死鬼！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张玉芬嗓门尖得能刺破天，手里还攥着个肥皂盒，作势就要往林晓脸上砸。

林晓刚从炕上爬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她躲得快，侧身让过，顺手抄起旁边劈柴刀的刀背，“哐当”一下砸在张玉芬脚边。

“滚！再敢冲过来，腿给你打折！”林晓嗓音压得低，带着一股子森然的冷气，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剜了张玉芬两眼。

这婆娘真是没安分过一天。前脚刚被她骂回屋，后脚就变着法儿出来找茬。今天又是嫌弃她做饭手艺，又是抱怨她收拾屋子乱，成天哭哭啼啼，跟她那丧心病狂的相公一唱一和，没个消停时候。

“你个赔钱货！还敢顶嘴？”张玉芬又羞又气，指着林晓鼻尖，“当初怎么不早点把你毙了，省得养了你这么个克星！要是你妈能活到现在，肯定没脸见人！”

这话要是对别人说，林晓早炸毛了。但对着这张脸，她反而平静。原主就是个没主见的老实人，被这婆娘榨得只剩下骨头架。现在……林晓嘴角微勾，想起那天晚上，李文强醉醺醺地拉着张玉芬，在她耳边吹吹叨叨，说什么要给她买车，要给她盖新房。

啧，画饼能手。

林晓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玉芬：“李文强许你买车盖房？他拿什么买？他那点工资，养活咱们仨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指望我晚上给他暖被窝呢，怎么，想得美？”

“你……”张玉芬被噎得说不出话。也是，李文强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除了喝酒抽烟，就剩下一身泡在酒里的膻味。

“滚回你的破被窝里待着去！”林晓抬手就给了张玉芬一个耳光，力道不重，但响声清脆，“少在这儿碍眼！”

“啪！”这耳光虽然不怎么疼，可也打在脸上，让张玉芬气得浑身发抖。周围几个邻居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啧啧，大喜的日子，小两口怎么个打法？” “这婆娘怎么这么蛮横？”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张玉芬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往屋里跑。林晓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过身，拍了拍劈柴刀上的灰。胳膊还有点发麻，显然是握着刀背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