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咳着咳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现在可是个八零年的乡村妇女，不是二十一世纪写字楼的白领。喉咙 khô hoài ài，她说不出口“water”，但至少心里明白，得赶紧找水喝。

她撩起袖子，露出被草鞋磨得通红的手腕子，蹲在猪圈旁边低头找水缸。土墙裂得缝儿都记不清补了多少次，缸沿上磕掉的大块砖头比她拳头还大。林晓伸手扒拉，指尖刚碰上冰凉的缸沿，就听见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笑。

“哟，林家二媳妇，跑这儿来舀水呢？今儿个看的啥戏，乐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声音贼耳熟，林晓手一抖，缸沿差点掉地上。她后脖颈子一凉，慢悠悠转过头。

穿着件豁了口子的的确良衬衫，油渍一块块往上冒，腋窝下头还散着股馊味儿的男人，不认识？认识！她那油腻的前夫，刘建国，此刻正双手揣兜，摇着二郎腿站在晒得发白的土路上，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

林晓眯起眼睛，故意磨磨蹭蹭从缸底摸出个豁了口的破瓦瓢。“哟，这不是刘建国吗？怎么，大午觉睡醒，准备上街卖油条啦？”

刘建国眯着眼凑近了，那股子狐骚味儿简直要熏瞎人眼。“嘻，不是跟你闹着玩儿呢吗？你……哎呦！”话没说完，他咋咋呼呼地捂住裤裆，脸色绿得跟刚从菜市场和农药灌过似的。

林晓挑挑眉，没动静。

刘建国脸更绿了，汗涔涔地往后退：“你你你……你敢动我！”他往前扑了扑，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林晓嗤笑一声，提起那破瓦瓢就往他脚边泼。“动你？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瓢口歪了歪，一半水没进刘建国的裤裆，一半糊了他一脸。

那瞬间，刘建国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个见了鬼的傻瓜。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哄笑。几个路过的婶子大嫂都憋着脸往屋里躲。

林晓哼唧两声，用胳膊肘蹭了蹭瓦瓢里剩下的水，慢吞吞舀了一瓢，仰头灌进嘴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响嗝。

刘建国还在那儿抖着腿，估计是又冷又羞又气。林晓撇撇嘴，提起瓢子就走。反正她也不稀罕跟他掰扯，水喝饱了再说。

刚拐进巷子，就听见鸡窝那边传来男人粗嘎的声音：“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