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晃了晃脑袋，土味呛得她直咳嗽。她现在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缀着补丁，脚上蹬着双纳底鞋，硬邦邦的草鞋底子几乎要硌进脚趾缝里。

“水……” 喉咙干得冒烟，她下意识想说个现代词汇，结果吐出来的还是土话。

行李堆在土炕边，几件粗布衣裳皱巴巴的，还有个半旧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啥。林晓弯腰去捞，入手沉甸甸的。她扯开包袱一角，露出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手心沁出把汗。

是一沓红票子！毛边的纸，但崭新得很，上面印着“壹圆”“贰圆”…… 她数了数，不算多，两块五毛钱。

两块五？搁现在也就两三顿快餐钱。但在八零年，尤其是在乡下，这笔钱能干不少事儿。

林晓攥紧了票子，心头发热。她这是穿进了一部alogous (类似)八零年背景的小说里，成了个炮灰女配。原主老实本分，结果被村里那个离婚的老光棍当小妾使唤，干重活不说，还克扣口粮，最后病死在土炕上。

得换个活法。

林晓抬眼扫了一圈。土坯房顶上飘着几缕炊烟，隔壁传来女人抱怨孩子哭声，更远些是鸡鸭乱窜的噪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农村景象。

她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窗外是黄土坡，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着，田埂上有人弯腰劳作。她认得，这是她小说里的籍贯——冀中平原，典型的贫困农业区。

搞钱，得快！没爹没娘，没一口像样的锅吃饭，等着被欺负呢。

林晓心里明镜似的。原主那老实性子，遇上那个油腻前夫赵老四，早晚是任人揉捏。那赵老四，书里写得那叫一个猥琐，嫌弃原主不能生育，动不动就打骂，好吃好喝都占着，还净给她找些粗活累活干。

不行，得先下手为强。

她把那两块五毛钱揣进怀里，又从包袱里摸出半块玉米饼，啃得飞快。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但能填饱肚子。

“得找点活干。” 林晓抹了把嘴，站起身。她得先证明自己不是个软柿子。

这年头，女人找活路不容易。干重活怕吃亏，学手艺怕没老师傅教。林晓脑子里飞快转着，想起书里另一个女人，她嫁了个媳妇，那媳妇手脚麻利，在家造些桌子板凳，卖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