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陈放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睁开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花板。这眼神，与其说是清醒，不如说是在没头没脑地找人。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个散步的大爷。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进耳朵，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陈放晃了晃脑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像是生锈很久的 hinges 终于被拧开了。他坐起身，摸索着墙边，腾地从床上跳下来，差点一屁股瘫倒在地。好家伙，这身体咋变轻了这么多？昨晚那重量，现在看来，简直是古代的千斤顶。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这身玄色绸缎直裰，料子是织得密实，却又不紧绷，轻飘飘的，春风吹过都能飘起来似的。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金色的回纹，一看就不是普通富商那(io)样的随便玩意儿。脚上是一双厚底官靴，踩在地面上软硬适中，走路别有一番沉稳劲儿。

“我这是……在哪儿？”陈放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烟。

老者笑道：“这不是你住处吗？老街口李老爷子家，我常来找他下棋，顺道瞧瞧。”说话间，老者已经走到床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你小子，前两天喝得烂醉如泥，把李老爷子气得直跳脚。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外乡人，又是个读书人（他娘的，酒里被人加了料，冒充啥呢），直接就让你滚蛋了。”

陈放这才注意到，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桌上还放着文房四宝，旁边一个紫砂壶冒着缕缕白气，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李老爷子？”陈放脑子转了转，这不就是他昨晚好像听到的名字吗？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里，好像有个“李家大院”的影子。

老者点点头，脸上露出“我就说嘛”的表情：“对，李家。不过，你这一觉睡得忒长了，都过去两天了。”

“我……我怎么了？”陈放心里咯噔一下，使劲想回忆昨晚的事，可脑子还是像浆糊一样乱成一团，头也疼。

老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没啥大事，就是李老爷子让你帮忙捎个信，给他在保定府的侄子送点东西，顺便传个口信。你答应了，结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