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水声噗通响，我麻溜地提上裤子，刚想拉开门溜出去，脚下一滑差点扭到脚踝。低头一看，好家伙，黑乎乎的头发糊了一地，活脱脱个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的野人。我这是摔哪儿了？出门踩到香蕉皮了？没啊……我明明是绕着垃圾桶走的。

"操，倒霉。"我骂了一句，刚想弯腰捡头发，突然头顶一阵眩晕，眼前白光乱闪。等我反应过来睁开眼，我靠，这哪儿是家？阴森森的，墙上挂着几张哭丧着脸的骷髅头，地上还有几具乌鸦嘴的尸体。

"这该死的厕所！"我捶了一下大腿，"睡过去了？怎么睡这么死？"我摸了摸口袋，手机、钥匙全在，钱包还在，就是少了个——内裤？我刚要掀开衣服检查，突然眼前一黑。

"呃..."我当机立断捂住了眼睛，"亲，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滚开？"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我吓得差点滚下山崖。定睛一看，是墙根处蹲着的个瘦小老头，浑身长满鸡皮疙瘩，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最扎眼的是他头顶——个卤蛋，油汪汪的流着汁水，卤蛋里还冒出缕缕青烟。

"你你你……这是哪儿啊？"我指着老头和他头上的卤蛋，活像个发现外星人的科学家。

老头慢悠悠地啃了口卤蛋，含糊不清地说："凡间。"

"凡间？那啥是鬼啊？啥是怪啊？"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地方阴得我骨头都发寒。

老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后山有僵尸，西坡有白骨精，北边……北边你听说了没？河妖泛起来了！"说着突然压低声音，"那玩意儿还吃小孩呢！"

我直接跪了："亲爹，求你给个活路行吗？我只想当个咸鱼啊！"刚上班被老板骂，出门被泼洗洁精，这又掉进鬼窝了，这世界太不科学了！

老头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往我手里塞："这是赎身契，填了吧。"他指的是纸条上印着的"杂役招募处"的章。

我接过纸条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就这？"纸条上画着个马桶，底下写着"随机岗位，包吃包住"。

"签字。"老头扬了扬下巴。

我咬着笔尖，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张三"，我算是明白了，有卤蛋的老神仙就是俗称的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