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还没散尽呢，老刘心里就咯噔一下。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老头的儿媳妇小翠夹着个包袱慌慌张张闯进来，差点绊倒在地。

“婶儿？”老刘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扶住。

小翠脸煞白，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似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我……我回不去了。”她声音发颤，后背靠在门框上，腿肚子直打哆嗦。

“回不去？咋回事？”老刘皱起眉头，这王老头的儿媳妇平时看着挺利索，咋突然变这么狼狈？

小翠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我哥……王老头半夜又听见那动静了！敲敲门，磕头……磕头！我哥说，黄皮子要找替身，让咱们赶紧搬走！”

老刘“腾”地站起来，烟杆子差点没拿稳。“磕头？你还信这个？”他捏着烟杆的手指头都有些发抖，王老头这老顽固，平时最不信邪，咋突然……

“不信？”小翠苦笑一声，“可我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跟见了鬼一样！还让我看看门缝儿，说黄皮子就在外面！我……我吓坏了，啥也没看就跑来了！”

老刘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的目光，看向院角堆着农具的空地。月光斜斜地照过来，地上落满了灰尘，啥也没有。他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要是真的……

“那……你哥现在呢？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回来了？”

“没……王老头说他要去找村长，说要跟村里人商量商量，我劝他别去了，他执意要出去！”小翠越说越怕，“我现在也没地方去啊，这院里……这院里要真有黄皮子，咱们谁都跑不了！”

老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还有村头张瘸子说的那番话。“黄皮子磕头，替身……”他开始觉得，这事儿可能真不是闹着玩的。

“小翠，你先别慌。”老刘定了定神，“你哥呢？要不，你们俩先住我这儿？我……我去找找张瘸子，看看他知不知道些啥。”

小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那敢情好！谢谢刘叔！”

两个女人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跟着老刘进了屋。老刘给他们倒了碗水，自己也点上一支烟。

这屋里暖和，可老刘心里却比外面还冷。他听小翠说了王老头的情况，又问张瘸子会不会认识什么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