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黄皮子敲门
烟袋锅里的烟咕嘟咕嘟冒着泡儿,老刘吧嗒吧嗒又吸了一口,呛得打个喷嚏。他挪挪身子,对着窗外惨白的月亮干咳两声。这月亮真是邪性,像块烧红的铁片子,扔在黑乎乎的院子里,似的。
前两天老王头子家出的事,老刘 till now 心里直打鼓。老王头子的小儿子,就十来岁,半夜从屋里溜出来撒尿,回来的时候脑袋上多了道口子,缝了八针。老王头子他妈当时就嚎啕大哭,说肯定是黄皮子作的祟。那孩子眼眶子青紫着,嘴角咧着,瞅人直直的,跟丢了魂似的。
“咔哒……咔哒……”这动静又响了。
老刘猛地坐直身子,汗都出来了。这声音,就跟谁用指甲在外头慢慢划墙似的,一下一下,磨人的很。他侧耳听了听,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好像就在柴火垛那边。他心里咯噔一下,草屋里头起劲儿啊,咋回事呢?
他抄起板凳腿子,壮着胆子推开门,蹑手蹑脚往院子里走。月光底下,风刮得柴火垛上的稻草哗啦啦响。他走到近前,屏住呼吸,猫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可什么玩意儿也没瞅见,就听见那“咔哒……咔哒……”的动静,好像换了地方,往东屋那边去了。
老刘心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不信黄皮子磕头这事儿,村里头谁不知道。老辈儿人传下来的话,半真半假,可最近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他自个儿琢磨着,这要是真有黄皮子,那得咋办?躲?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底下一滑,踩着块石头,“咚”一声闷响。他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就瞅见东屋窗户上,黑漆漆的,两个眼睛似的,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谁啊!”老刘嗓子发干,吼了一嗓子。
窗户底下没动静了,那俩“眼睛”也灭了。
老刘后脖颈子一阵子发凉,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这一下,他真有点六神无主了。他赶紧跑回屋里,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烟袋锅里的烟灰快没了,他顺手往地上一丢,用脚碾灭。他想起老王头子家的事,想起这半夜的敲门声,再想起窗户上那俩眼睛,他心里就直发毛。
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咋回事,得有个说法,不然这心里头,就像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