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不是我想搞复杂，是这数据太敏感了，”苏晚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万一有个漏子，不是报表的事，是公司的事，懂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复杂的叹息，像是某种“我太难了”的共鸣。“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忙，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搞得太累。”张经理的声音缓和下来，但还是带着几分不满，“那个跨国项目的预算报告，你晚上能弄完吗？明天早上得交…”

“明天早上交？”苏晚挑眉，“张经理，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在干嘛。这个数据稍微有点不对劲，我必须再看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老地方，晚上八点，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张经理在确认什么。“老地方？”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行，我到时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姿势有点佝偻。咖啡已经凉了，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她抿了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地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张经理应该快到了。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翻到备注栏里的“阿渊”。

（这里按住，具体数字改时记得同步！）

苏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心里反复琢磨。跟张经理这顿饭，说白了就是求情，求他网开一面，别把她的“小动作”往上报。可临了，她却鬼使神差地敲下了几个字：“晚上见。”

手指刚落，手机放在桌上，一个加急短信就打了进来。

【晚上老地方，我到】

苏晚盯着屏幕，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她编辑了几次，都没能发出。最后只回了个“好”。

晚上七点四十五，烧烤摊门口的风有点冷。苏晚裹紧了开衫，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等。人来人往，偏偏她就觉得这一小块地方像是真空似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七点五十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正是阿渊。

他脱了副驾驶座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到苏晚，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略略停顿了一下。“你在这挺久。”

“嗯，等个人。”苏晚接过外套，指尖划过他衣服料子的纹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