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明，是个倒霉蛋。今天本来是想去公园散散心，结果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了脑袋。等我再睁开眼，发现自个儿站在一根歪脖树枝上，浑身漆黑，毛茸茸的。我……我他妈变成乌鸦了？脑子嗡嗡响，嗡得特别实在，就像脑袋被谁塞了俩小石子儿。

“嘎——”一声，我控制不住自己，叫了出来。这声音尖锐短促，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妈的，真成乌鸦了。这谁能想得到啊？我低头看看，爪子乌黑发亮，指头往前，拇指往后，稳稳扒在树枝上。身体吧，有胳膊肘那么长，翅膀收着，毛密得跟抹了油似的。我扇了扇翅膀，扑棱棱的，还挺带劲儿，就是感觉……视野不太对。

以前看鸟儿飞，总觉得它们视野挺开阔。现在感觉不一样了，这眼睛长头顶上，左右两边各看一半儿，想往前看还得歪歪脑袋。能看到五米外的蚂蚁在爬，但远处的东西就容易糊。不过，飞起来这视野估计不一样了，这倒是有点意思。

地上有什么？树底下有个老太太在捡垃圾，破旧的塑料瓶、空箱子，她捡得特别仔细。远处一排车，亮着灯，偶尔有辆电动车滑过去，带起一阵风。空气里是树叶和泥土的味道，还有点汽车尾气味儿，这鼻子闻东西跟人时候没差多少，就是更……直白？闻到的都是大味儿。

我伸长脖子，歪着脑袋往下瞅。这感觉有点怪，身子往下坠，翅膀吊着，像块被拎起来的破抹布。得想办法回去啊！变成鸟了，总不能一直蹲这儿吧？我试着扇动翅膀，感觉空气在翅膀底下流动，升力上来了！扑腾了几下，嗖一下就飞起来了。这感觉……爽！跟玩VR飞行模拟器似的，但真实得能闻到风里的尘土味儿。第一次飞真挺吓人的，风在耳边呼呼响，往下看有点晕，但很快就适应了。这体重……轻得跟没似的，跟以前一百四十五斤时候比，简直就是个气球。

我绕着那棵歪脖子树飞了两圈，找到了小区。嘿，从天上往下看，这小区跟个积木场似的。红顶子、灰顶子，一块一块摆着。我家那栋楼，三十多层，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自个儿家窗户。这角度不行，看得再高也是乱麻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