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李狗子咬牙切齿，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烤饼，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狗日的老天爷，三天了，一滴水都没掉下来，这破荒山跟个蒸笼似的烤人。他蹲在一块歪脖子松树后面，活像只等着喂食的瘦猴。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痒得慌，可他哪敢擦，外面那几个穿皮衣的货，眼神跟毒蛇似的，转悠了大半天了。

“小爷的烟呢？昨天最后一根了！”他心里骂骂咧咧。要不是欠那老狐狸王瘸子一屁股债，他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被逼着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找什么破东西，说是价值连城，可他瞅着，就是块破石头，还不如他裤兜里那半块饼实在。关键是，他还得装孙子，跟这帮亡命徒耗着。

“咳……”他干咳一声，声音嘶哑得吓人，赶紧又捂住了嘴。外面那几个家伙也是贼精，个个提着家伙，脸上画得跟鬼似的，就差没竖起犄角了。领头的那家伙，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透着一股狠厉，时不时扫过来一眼，看得李狗子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李哥， watermark，没事吧？”旁边传来个低低的问话。是陈二狗，比李狗子还瘦，一脸饿纹。两人是王瘸子派来的“水货”，说白了就是垫背的。

“我能咋地？热！”李狗子压低声音，“你憋着点，等下……等下有机会了，咱们就……”后面的话他没说，也没啥机会。这几个人看着就不是善茬，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道道。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领头那刀疤脸对着树丛深处努了努嘴。李狗子心头一紧，完了，要开始搜了？他悄悄往后挪了挪，心提到嗓子眼。脚下的沙土干得硌脚，每动一下都感觉像踩在鼓面上，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突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顶了一下他的后颈。紧接着，视野变得异常开阔，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嗖地一下飞了起来！不是做梦，是真的飞了！低头一看，自己还蹲在那里，穿着那身皱巴巴的旧衣服，但与此同时，他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一身油光光的乌鸦羽毛，嘴巴又尖又硬，翅膀扑腾了两下，稳稳地落在旁边一棵枯树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