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烟杆子一甩，烟灰噼里啪啦掉地上，留下个黑印子。他前脚刚跨进南头村口那片苞米地，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不是风吹的，是心里头直打鼓。苞米掖得密密麻麻，绿油油一片，活像打掩护的士兵。可老刘头这双老眼，揉了揉，总觉得不对劲。

“老王家的，你那苞米咋长这样？”老刘头没绕弯子，直接冲着地里喊。嗓门挺大，可半天没人应。他眯着眼往前蹭，脚下的草叶子吧唧吧唧响，也没见个人影。不对啊，老王家的每天溜达，跟串门似的，这会儿咋不在？

老刘头心里犯嘀咕，抄起烟杆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他眼睛一闭再睁开，这感觉更怪了。空气里头有种糊糊的甜味儿，不对，不是晒玉米的香味儿，是……药味儿？咋地了？是方圆十里就他爱熬药？不对啊，老刘头自己都纳闷，这味儿太冲，像谁打翻了丹药铺子。

他壮着胆子，顺着那股味道走。越走味道越浓，最后他差点没瞪圆眼睛。只见苞米地里，一个个苞米叶子上，挂着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像珍珠似的，一串串，一簇簇。老刘头伸手指了指，那玩意儿还轻轻晃悠了一下，在夕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苞米？”老刘头自己都笑了，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种“好苞米”。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入手冰凉，还带着股子凉丝丝的触感。再仔细一看，这玩意儿白得晃眼，皮薄肉嫩，跟核儿似的，一掐就破。

“遭了！这是闹了啥妖蛾子？”老刘头站起身，心里头直打鼓。他一辈子给人瞧病，见过的怪事儿不少，可没见过这种。苞米地里邪门得很，除了他，连个野兔影儿都没见着。

就在老刘头琢磨咋整的时候，地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刘头心头一紧，抄起烟杆，警惕地朝那边瞅。只见一个黑影从苞米垛后面晃了出来，身形佝偻，动作贼猥琐。老刘头眯着眼，隐约瞅见那家伙手里抓着……几颗刚才摘的“苞米珠子”？

“嘿，还有个偷鸡摸狗的！”老刘头低声骂了一句，故意往前走了两步。那黑影明显受惊了，手一哆嗦，几颗“苞米珠子”骨碌碌滚在地上。

“你、你……你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