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还是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面墙。我说：“胖子，你咋了？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能别这么较真吗？吓唬我们是吧？”他这才像是被我的话惊醒，猛地转过头，脸上一丝红晕，吱唔着：“没、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

“觉得啥？觉得那墙不对劲？”我凑近了点，“我说你这胆子，昨天被手吓得嗷嗷叫，今天就敢对着墙发呆？是不是药效过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拍得沙发扶手“梆梆”响，比刚才还厉害。“你懂个屁！”他嗓门有点大，但眼里发毛，“我总觉得……那墙在动！对，就是动！像活人一样！”

我听得一愣，差点坐起来。“你烧烧开水了？这破屋子墙还能动？”我这脑子，平时看个鬼片都吓得手心冒汗，现在倒好，见个活人还说话呢。

正想再逗逗他，手机突然“嗡”一声，屏幕暗了下去。电，没了。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这都几点了，手机没电？刚才出门时还充着呢。

“操！”我骂了一句，赶紧摸口袋里备用电池，好家伙，另一个也忘了充。王胖子那没电的手机在那儿亮着，幽幽地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黑了。

一阵凉风吹进来，窗户不知谁忘了关好。我打了个哆嗦，感觉这屋里阴冷劲儿又重了几分。黑暗中，就听见王胖子粗重地喘着气。

“手机没电了，”我说，“这要是半夜，咱俩真出点啥事，谁给谁打电话？”

“呵……”他干笑两声，声音里透着底气不足，“怕啥，有我呢。”

我没接话，心里却直打鼓。这鬼地方，半夜手机没电，要是真有啥东西……我不敢想下去。手机在王胖子手里，他刚才吓得够呛，这鬼家伙拿着没电的手机，估计连碰都不碰。

“你手机呢？”我问。

他这才像刚反应过来，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果然也是黑的。“操，我也忘了充。”他烦躁地挠挠头。

这下彻底没了声儿。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偶尔从楼下传来的半夜施工声，就剩下我和王胖子粗重的呼吸声。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我突然想起老李之前说过的话，这老破小以前住过一家人，女的搬走之后，就有传言说屋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