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没吭声，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手指还不老实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个不停。我看着他这架势，心里直打鼓，这货刚才吓的够呛，现在越看那面墙越觉得那墙在冲他笑，我都有点替他慌了。

“笑你个头啊，”我低声骂了一句，踢了踢脚边没用的纸箱，“赶紧的，别磨叽。要不去问问林薇？她肯定有数。”

胖子这才从魂儿出窍的状态里缓过来一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问了……问了半天，她就喊累，说刚睡醒，脑子不清醒……让人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我“噗嗤”一声乐出来：“她不是刚蒸了两个馒头？”

“馒头？”胖子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怎么不知道？她不是老说吃不下东西，天天在家憋着吗？”

“你瞅瞅你……”我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了厨房。屋里还是那股股熟悉的霉味，加上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让人有点反胃。林薇果然在厨房，正对着灶台发呆，旁边还放着两个刚蒸出来的白花花馒头。

“你要是饿就吃吧，”我随口一说，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一叠白纸上，“咦？你这是在画绘图呢？”

林薇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哦，对，前两天看网上说用纸板做个简易衣柜，想着试试……”

“你手艺不怎么样，”我笑骂，“这歪歪扭扭的，做出来也挂不住衣服。”

林薇的脸腾地就红了，低下头去小声嘟囔：“我试试呗……”

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心思活络到搞这些有的没的。我扭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脱口而出：“你手艺不好干啥？这大半夜的，你想把衣服挂衣柜上？”

林薇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纸巾差点掉地上。她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直视我：“没……没有啊，我就是随便画画……”

我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这丫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瘆得慌。她要是真单纯，那表情不该是这样。

“随便画画？”我凑近了点，“那你画的这是啥？”

借着厨房那点昏暗的光，我看见她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些像是……人形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