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没吭声，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手指还不老实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个不停。我看着他这架势，心里直打鼓，这货刚才吓的够呛，现在越看那面墙越觉得那墙在冲他笑，我都有点替他慌了。

“我说老王，”我又忍不住开口，“咱也别太当回事儿，就是小年轻两口子闹腾，年轻人嘛，晚上不高兴事儿多着呢。咱们老哥俩在家待着，半夜还得起来上厕所呢，总不能真跟那俩小年轻较上劲吧？”

王胖子耳朵动了动，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较不较上劲是小事，关键是……这小区里，除了咱们仨，还有谁……”

他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指的不就是床底那只手吗？我一时间也说不清，刚才那动静，王胖子肯定听到了，可他当时人有点懵，加上喝了点酒，可能没反应过来。可他现在清醒了，这想法就冒出来了。我也确实觉得不对劲，就咱这三口子，老王、我，还有我老婆，每天从家门进出谁不知道？可邻居那动静……还有刚才那声音……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想着，我老婆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冰糖雪梨水。“都别瞎琢磨了，”她看我俩跟俩犯人似的，“水来了，喝点润润嗓子。”

我老婆这人吧，胆子大，平时小区里谁家放个屁她都知道是谁家。她还说，总觉得家里有人，不是虚惊，像是真有个人，在暗处看着他们。

王胖子没喝水，又看了会儿那面墙，突然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他说。

我心说不是吧，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就憋不住了？可看着他那脸色，又不像装的。我估摸着他也是心里毛毛的，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我说。

“没事没事，你们歇着。”王胖子摆摆手，出了门。

我看着他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儿，真就这么过去了？我老婆总觉得不对劲，她说她每次睡觉，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旁边，不是靠得近，就是空气里好像有阴影。她说这种感觉……很真实。

王胖子去了趟洗手间，又回来了，脸色更白了点。“我说你……”他看着我，欲言又止，“这事儿……你觉不觉得邪乎？”

我点点头，心虚得很。